头顶的人笑了,他似是很满意:“说了不怪你自然就是不怪你,东西放着,别跪着了,回去吧。”

“是。”

白洎殷站起身,脚像是被木化了一般,已经没什么知觉了。她只能凭着经验走,仪态如常,倒叫人看不出异样,只是走得比平时慢了些。

她将手伸入袖中灵活地将那张顾扶砚给的契约抽出。

那宣纸用了特殊的材料,比平常的名宣厚一些,又比羊皮卷轻,好上字。在袖子里放了一天,竟也不见褶皱。

等她把东西放到桌上,终于离开房间。

玉珏见白洎殷昨晚没回来,也在白洎殷门外等了一夜。一直到一张如丧考妣的脸飘进视线里。玉珏吓了一跳,忙上前将白洎殷扶过:“主教罚您了?”

白洎殷声音有些沙哑,“事情没谈成,正常。”

玉珏心下了然,忙扶着白洎殷在床边坐下。房门被反锁上。她熟练地去柜子里取了两只瓷瓶。

裤腿被卷起,膝盖上的伤痕触目惊心。

玉珏快速将瓶子打开,“大人,可能有些痛,您忍着些。”

白洎殷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一晚上都跪下来了,她还差这一时半会儿?

她似是有感而发,“你说,这样的日子要过到什么时候?”

此言一出,膝盖上涂药的手似是顿了一下。她一低头,便见玉珏正看着她。

“姑娘可是想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