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那人是谁?”
“不知,看着年纪不大,应该是哪位被打入冷宫的妃子所出。”
“我知道,他那双眼睛,和当年的端贵妃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舍命护驾,陛下让他入偏殿,看样子是要复位了。”
“不无可能,欸,要说起来,这崔将军也算他的外公了。”
此言一出,众人眼底俱是闪过一抹精光。立马有人上去奉承:“崔将军在外浴血奋战,保家卫国,适才那少年也不愧流着一门忠烈的血,不畏生死舍命护主,实是令人敬佩啊。”
昏暗里,崔事安并未因为这话生出喜色,反而凝着神似是在思考什么。
那声音不大,被锣鼓声盖了下去。但白洎殷耳朵尖,还是听到了。她手指轻轻蜷了一下,压下了思绪。
今年的祭祀尤为波折,等到结束的时候,已是寅时了。这次出来,白洎殷只带了玉珏一人。
从刚才起,玉珏蹙起的眉头便没松开。一直等回了瑶华苑,玉珏快速将房门合上,走向白洎殷。
“大人,您为何要把解药给一个不相干的人?给了他您怎么办?”
今日刚好是月末,解药是出来之前裘竹刚给她的。适才白洎殷一摸顾扶砚脉象便知道,毒是喻宁宫下的。两种药相似,成分基本重合。但唯一不同的就是,白洎殷被下的是慢性毒,而顾扶砚的那种,几乎是见血封喉的毒药。若是再晚一分,人怕是就悬了。
白洎殷安抚似的拍了拍玉珏的手,顺着她的肩膀往后看去,只见窗户上映着一道黑影。
她勾了勾唇:“你放心,此事我会和主教解释的。只是今日,我观那少年敢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皇帝的命,皇帝念着他,说不好能飞上枝头呢?我这也算是做个人情已备来日了。”
“可就算如此,他母妃大概早就没了,他今日风头太盛,又没有靠山,孤身一人进了那吃人的宫中,怕是不出半月便要死于非命了。”
“谁说他没有靠山了?你可知他外家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