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头蹙起,这毒她太熟悉了。
头顶传来声音:“如何?”
白洎殷没回。她盯着那伤口,“陛下,箭头有些深,需要匕首。”
众人听完心里一紧,顾玄裔开口:“给她。”
先前那暗卫上前,将袖中匕首递了过去。白洎殷将匕首拔出,放到火上烤了一阵。她看了一眼顾扶砚面色,拧眉道:“可能有些痛,你忍着些。”
刀刃扎入皮肉,黑色的鲜血涌了出来,地上传来一声闷哼,却是未叫一声。
条件有限,没有镊子一类的东西。所幸箭头没刺穿骨头,还算好取。她凝着神,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素白的衣摆早已被血水染红,绣面上的青鸾浴在血中,透着一股诡异。
顾扶砚似是在忍耐着什么,意识模糊间一把抓住了白洎殷执刀的手。
白洎殷面色微变,轻斥道:“别动。”
地上的人似是听到了这一声,他拽紧白洎殷的手松了一些,但却没有放开,看样子还有些委屈。
白洎殷压下心底的异样,用力将箭矢拔出,紧接着看了一眼顾扶砚,一只手已按在了顾扶砚的伤口上。
黑血涌出。
趁着空隙,她侧目朝宫道尽头看去。人还没来么?
耳边已传来窃窃声。
“这个样子,太医再不来怕是就要死了吧。”
“呸呸,喻宁宫的祭司出手,怎么会死人?”
白洎殷有点无语,她要是那么厉害,还有太医院的活路吗?
她无奈收回思绪,昏暗里,那张惨白的脸上,顾扶砚的眼睫似是轻轻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