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玉珏不要。姑娘,玉珏此生只跟你,姑娘说过的,我们去江南,去大漠,去姑娘,玉珏想和你一起看。”
玉珏在她身边这些年,无论遇到多大的事情,从未像今日这般失态,也从来不会说“我想”这个词。
白洎殷目光微颤,胸口那股刺痛让她快要呼吸不上来。她头一遭感觉到死亡将近。
“玉珏我好怕我后悔了”
泪水与口中渗出粘稠的血迹一道滑下。
“我想回家”
白洎殷没有家,自她有记忆起就没有过。可不知为何,这一次她脑中陡然升起一股强烈的欲望,她想回家。
“姑娘,玉珏带你回家。姑娘别怕”
她说:“不要为我……难过……”
她张了张唇,血泊里,卮言未尽。
余泪与手臂一道滑下,耳边再没了声音。
“姑娘姑娘你别这样,你别吓我。不要离开玉珏”
声泪俱下。
雕栏玉砌,丧幡静静飘荡。
堂内,灵台前置着四个垫子,大臣们身着缟素,上前祭奠的人过了一排又一排。四周隐隐传来哀靡之音。
玉珏在灵堂跪了一夜,她目光怔怔的,已经哭不出来了。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来人步伐很轻,但在黑夜寂静里格外明显。
“你来做什么?”玉珏身音冷的陌生。
琉书闻声脚步一僵,下一刻已经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