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不是死要面子的人。

“你说什么?”

不知白洎殷是不是听错了,她觉得这次这一声带着一股笑意。

但却莫名让人心底发凉。

她一时想不出来笑点在哪里,莫名的有点不敢再开口了。

玉珏厉声道:“当年事情败露,裘竹要杀你,皇帝要舍弃废子,若不是大人以假死药救你,你早就死了!如今你却要恩将仇报!”

那天,她亲手把毒酒端到顾扶砚面前。

阴冷的地牢潮湿一片,腐烂的气味充斥其间,要烂到人的骨头里。

顾扶砚看到来人,目光动了一动。

“阿姐,你来看我,我很高兴。”

白洎殷没说话,将盘子里的酒轻轻放在了顾扶砚脚边。

“喝了它,你我的情谊就算是结束了。从此我们各走各的。”

顾扶砚手指一蜷,“那封信,是你给裘竹的?”

那封信记载了皇帝要顾扶砚做的一切,也成了他的催命符。

“是我。”

“为什么?”

她语调很轻很淡,“没有为什么,立场不同。我自幼就在喻宁宫长大,不能任由你胡来。”

顾扶砚做的事,裘竹早就有所察觉。他已经派人去监视顾扶砚了。与其让那人慢慢查出来,在白洎殷难以掌控的地方动手。不如白洎殷亲手把人供出来,占据主动的同时博得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