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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阁深处传来机括转动声,裴筝反手甩出袖箭。暗格里滚落的鎏金盒子豁口处,半片带血的指甲正与白莹星今晨折断的蔻丹严丝合合。

白莹星将染血的襦裙浸入寒潭时,水面突然浮现西域商队的面孔。她腕间银铃轻响,涟漪中的碧眼胡商竟与地宫棺椁上的异族图腾重合。

“翁主仔细着凉。”掌事嬷嬷递来熏炉,火星溅在她裙摆蓝雪草绣纹上。白莹星瞳孔骤缩——那簇火苗跃动的频率,竟与三日前裴筝在枢密院焚烧密函时一模一样。

青石板下传来细微震动,她假装失手打翻玉盆。水流渗入地砖缝隙的刹那,地下传出铁链拖曳声——正是永庆年间冷宫特有的禁龙锁响动。

“听说这口井”白莹星染着凤仙花汁的指尖划过井沿,“吊死过给先帝侍药的巫女?”

嬷嬷手中铜盆突然坠地,惊起潭底沉睡的锦鲤。鱼群疯狂撞击冰面形成的裂纹,恰似地宫青铜树上未破解的星图。

申时枢密院地牢

白傲月扯动缚着苗银锁链的囚犯,护甲刮下他肩头刺青。靛蓝染料的血腥气中,那枚孔雀翎纹竟是用人血混合西境蓝雪草汁刺就。

“南诏王庭的狗也配谈条件?”女帝将烙铁按在囚犯掌心,焦糊味里浮出诡异的檀香。囚犯突然咧嘴大笑,脱落的下颌骨里滚出颗刻着生辰八字的金丸。

裴筝破门而入时,正见金丸遇风化作飞灰。灰烬在漏进来的夕照里组成南诏文字:“子时三刻,蛊吞双凰。”

“陛下看这伤痕。”裴筝用银刀挑开囚犯后背溃烂处,“与当年平阳郡主颈后的尸斑,都是蜈蚣蛊啃噬的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