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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云乐偏不,除非,白傲月一直用手捧着他的头。

于是,白傲月就只能维持着这个姿势,她才能安心坐车。

她瞧出来了,也不知道是谁伺候谁呢。

呸,睚眦必报。

不过是同路一段罢了,横竖也少不了一根头发、掉不了一块肉。车刚跑平稳些,随云乐便阴阳怪气道:“你那位凤君可真是味良药,我一看见他,肚子也不痛了,腰也不酸了,吃嘛嘛香,筋骨强壮。”

他又问白傲月:“是不是也是你的良药哇?”他半边身子坐在马车里,说话时又往后靠,险些靠到白傲月身上。

她难以自圆其说,只好强词夺理:“不关你的事。”

随云乐若无其事地说:“别不承认啊。”

白傲月往旁边躲了躲,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撩起窗帘。

好死不死,马车正驶过大将军府门前。朱漆大门向两侧延伸出十丈宽的青石广场,两尊汉白玉石狮踞守高阶两侧。东首雄狮右爪按着绣球,西侧雌狮左掌抚弄幼崽,甲片纹路间凝结的霜花在暮光中晶莹流转。两排黑甲卫分列左右,盔顶红缨纹丝不动。

里面灯火通明,只是,此刻没有程豫瑾的将军府,和有他在时的样子,瞧着总不一样。

从衣料摩擦的窸窣到玉佩碰撞的轻响,从发梢坠落的水珠到睫毛投下的阴影,无数细小的迹象在这半密闭空间里无限放大。

随云乐抽了一鞭子,速度又加快了起来。暴雨如注,打在他的蓑衣上,又借着风势,的确有些不舒服。他也不明白自己好好的公子哥儿不当,跑到人间给别人当马夫,是不是疯了。

他既要望着前方的路,又要时不时回头跟白傲月说话,这种感觉实在不太美妙,说道:“我跟你说话呢,听到没有?”正说着,前面有一个大坑,他丝毫没有慢下来的意思,马蹄轻轻一跃便过去了,可车轮却在里面磕了一下。白傲月猝不及防,往前一扑,扑到了他的背上。随云乐早就有所防备,身形依旧挺拔,纹丝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