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从哪个戏台上刚下来的,身着百蝶穿花纹样的褙子,一件价值千金的戏服披在外面。白傲月瞧了瞧,这是一件以孔雀羽线织就的广袖长裙,衣摆曳地三尺,走动时流光溢彩,仿佛将满天星河都穿在了身上。
一时竟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件衣服,还是他把自己的羽毛都给披在身上。
白傲月有些难以名状的情愫,毕竟,他也算是地府的一个“熟人”了。
从前的崔然和墨风,大概是躲着她,只有小鬼卒还和她搭话,但是大人成了现在这样,它们也不像从前那般热情了。
恐怕就只有那些没心没肺的轻纱女鬼,还能歌舞笑闹。
白傲月奇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随云乐将手中玉箫一转:“这地方又不是你家开的,我想来就来。”
白傲月:“……”
“怎么?不说话了?我跟判官大人也算是有过几面之缘,还一起打过那个臭道士,如今来缅怀缅怀很意外吗?”
白傲月走下来几步,她并不想当着湛凛生的面聊这些。
“你不是跟他不太对付吗?”
随云乐捧着自己的水袖看,讥诮勾唇:“是啊,那家伙总跟我气场不合,行事风格、舞台审美没一处合得来的。看到他那副自命不凡的样子,我就来气。”
初遇那次,白傲月还当他是个温文尔雅的君子,谁知一开口,却是这般呛人。
果然,人不能只看脸。
“而且”,白傲月踟蹰道,“你还知道他是假判官。”
“不光我知道,挺多人知道的。”随云乐嫌弃道,“就你不知道。”
这人总一副想让人揍他的样子,白傲月道:“好吧好吧,我肉眼凡胎,是看不出来。”
“我又没嫌你。他是假判官,也不影响我觉得他这个人还行,来看看不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