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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忽然展开笑容:“哎呀,陛下真的是神了!”

“真的是有天命所在!”

“瞧,这小皇子不就下来了!”

白傲月不敢去看,她曾经想要亲手把这个孩子推下,如果那个时候便保不住的话,他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心疼?

白傲月估算着时辰,应当差不多,将被角给他掖好,安慰道:“豫瑾,你好好休息,别多想了。”

她连忙出去问国师:“现在是什么时辰?”

不用国师回答,城中的钟声响起——刚过辰时。

“那你快看这血还能不能用?”

她取了脐血,国师放到碗盏里,又对准日光。若是能用,里面便会有一层金光护体,可现在里面什么都没有。那滴血很快凝固在碗底,什么都不见了 。

朱漆托盘上的玉盒不过巴掌大,衬着杏黄绸缎更显苍白。程豫瑾倚在床头,看白傲月亲手将染血的素绢叠进盒中。窗外残眉被风雪打得低垂,恰似俯身轻吻婴孩。

“让我自己”他撑着想要起身,却被女帝按回软枕。

纵然他不信,也不肯依民间习俗,白傲月却是信的。这个月份的婴灵,有了手脚口鼻,必得好好安置的。

大将军府东南角的土还是湿的。白傲月跪在泥泞中,用程豫瑾的剑鞘掘开三寸深的坑。白玉盒落入土中时,国师忽然出声:“该放些陪葬玉佩或者”

“放这个罢。”白傲月摘下耳畔明月珰,“朕听闻未足月的孩子最怕黑”镶金白玉坠入土穴,映着她骤然滚落的泪,恍若晨露坠入九泉。

天边泛起蟹壳青时,新任院正战战兢兢送来汤药。白傲月握着程豫瑾冰凉的手,忽觉掌心被轻轻挠了一下。抬头正对上大将军清亮的眼,纵然蒙着水雾,仍是当年雪夜为她照亮生路的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