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求陛下心疼凤君一回。”
白傲月回头问国师:“什么时辰了?”
“还有一刻才到辰时。”
白傲月令卫安平身:“朕知道,朕又何尝不心疼凤君?再过一刻钟,只消一刻钟朕就进去。”
卫安死死跪在地上不肯起身:“陛下,太医说凤君脉象虚浮如游丝,只怕、只怕……”
“什么!”醍醐灌顶一般,白傲月转身往里走。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害死过湛凛生一次了,难道还要再害死程豫瑾?
自己在做什么,由着他痛,不肯让他们的孩子落地?湛大人身份特殊还能救,程豫瑾可是个凡人呐,自己哪里再去求起死回生的方法呢。
想通这一关窍,白傲月径直冲向那团凌乱锦褥。
国师忽然站出,拦住她道:“陛下现在若要进去,那就功亏一篑了。”
白傲月犹豫道:“太医不是说,胎儿还在里面顶着,下不来。朕担心到了时辰,还要再多等一会儿。”
“只有一刻钟而已,陛下三思。”国师退开一步。
人人都叫她来三思,她三不了那么多思。
她不敢赌:“想必没那么快的吧,朕先进去。”
白傲月下了决心,要国师继续去祈福,自己转过屏风,走了进去。
一见内室的情状,白傲月浑身一颤,凤君湿透的额发粘在颈侧,唇上凝着紫红血痂,指尖还缠着玉佩的流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