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现在还不能进去。白傲月突然转身,十二幅龙纹袍角扫过屏风檀木。
三年前治伤那夜,凤君也是这般安静,明明双手几乎将床板掰断,吐出的字句却是“月儿莫怕”。
那时候,白凌月也在场,他为她痛,在一屋子面前好一出君臣情深。
可现在,“他在为朕忍痛。”白傲月喉间泛起铁锈味,手腕擦过下唇,才发觉自己的双唇有些干裂。
很好,她就是要他在自己面前痛到出声,痛到示弱。
国师很会察言观色,为她倒了杯水来。
那一夜,他为姐姐一夜不曾消停,如今,就算是为了她白傲月,多忍一会儿又怎么了。反正,他也不需要自己心疼。
昨夜淋了雪,方才一直觉得寒意阵阵,现在倒觉得这屋子里闷燥得很。
白傲月索性从正门出去,站在廊下,让冷风吹凉脸上的热意。
他到底唤的是哪一个月儿,这个问题再次浮上心头。
白傲月也觉得自己这样反复无常不太地道。昨晚不是都说清楚了嘛,程豫瑾也主动向她解释过了。是她否定了凤君提出的几个代称,后面他又唤了自己几声“月儿”,她也没提出异议。此刻,又纠结起来。
更漏又滴了一刻。“大将军用力啊!”太医的惊呼刺破凝滞的空气。雪地越发映得窗明,白傲月看见纸窗上的人影猛然仰颈,绷紧的喉结在烛光中划出脆弱的弧度。她袖中鸳鸯佩突然落地,当年大婚时凤君亲手系的缨络早被摩挲得发亮。
底下的人惯常是会见风使舵的,若程豫瑾不是她的凤君,而是姐姐的凤君,这些奴才还敢继续称呼他“大将军”么。
如果姐姐有孩子,这皇位也轮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