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傲月扫了一眼他的小腹,继续问道:“朕的十万精兵,可与你一同回来了?”
她当然知道没回来,就是要听他亲口说。
“那朕再问你,取平洲、平西州,到底是你的意愿,姐姐的意愿,还是朕的意愿?”
烛芯爆开的刹那,她看见对方眼底泛起的血丝。
“你敢不敢承认?其实姐姐从未留下这样的遗言,根本也不谈不上是士族的心愿。”
士族,是了,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刨去她在宫中昏睡的一个多月,之前的两个月,她便平定了盘根错节的士家大族。
虽说也不见得有多支持她,但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使绊子,便是连从前那些想要在税赋上占些便宜的叔伯姑姨们,也都消失不见了。除了上几道请安折子,便不再过问其他事。
她有这样的能力,才能稳住后方、供给粮草,源源不断地给他送到前线,让他去挥霍。
这些功劳他从来看不见眼里,难道以为,她现在的年龄登上帝位,便只知玩耍?
程豫瑾道:“那么请问,这三个意愿有何不同?”
“有何不同?那朕且问你,我与姐姐有何不同?”
程豫瑾摇头:“月儿,我不希望每次我们在谈国事的时候,都混淆上这些私事。”
“国事与私事?大将军,你能分得清吗?”
你是在为你自己活着,还是在为姐姐活着?白傲月和程豫瑾心里都清楚,无论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都不会让白傲月满意,因为她心里要的,是程豫瑾为他而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