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我年少时是思慕过凌月。”
卫安一直垂首站在阴影里,听到这句话,眼睫轻颤。更遑论白傲月心中揪痛。
终于承认了不是?
“可少年慕少艾,又怎作得数?现在,你才是我的……妻……”
程豫瑾瞳孔猛地收缩,沾血的指尖抠进褥子里,不妨猛地泄出一声呻|吟。
医官纳罕,去检查他的腰后:“将军的剑压着胎位了。”
饶是私帐,程豫瑾也丝毫不肯放松,白傲月瞧着,腰间那把佩剑只怕还沾着敌将的血。方才他的动作,正好让短剑顶住了胎腹。
更漏声混着程豫瑾的呜咽在军帐里浮沉。银针扎进合谷穴时,程豫瑾突然笑起来,笑声惊飞了几只避雨的寒鸦:“留不住”
他摸到白傲月温软的手背,引着她按在自己小腹,“就别留了……”
白傲月的掌心触到一片湿冷,里面踢得她都手痛,此刻却像融化的雪人般一寸寸坍塌。
“怎么可能留不住?”白傲月的眼神却像淬毒的银针,“你以为我什么都不懂?”
她招来医官:“不是还可以固宫吗?”
医官跌跪在地:“陛下,若是强行固宫,只怕将来要难产呐。”
难产?有她陪着便是了,湛凛生没有她陪才会难产,她在,程豫瑾必得生下这个孩子。
医官擦了把汗,只好干巴地再次安慰:“大将军,再忍一忍。”医官按住他双膝,如今胎胞将破,倒要活生生剜出半条命去。
可陛下要留这个孩子,他便只能再次强行固宫。
主帐中,一夜灯火明亮。看着大痛后虚弱的男人,白傲月难得有一丝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