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页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邪气,黑压压的,往在场所有人的头顶压制。崔然抱起湛凛生,低声道:“快走!”

本是在殿中布置好产床与一应用具,此刻都没有了。冰天雪地的,二人也只有在城外的小木屋中暂避。这木屋漏风漏雪且不说,便是那木桌也腐朽不堪。

湛凛生躺在床上,稍一动作,便咯吱乱响,若说之前在殿里敞开双腿用力的姿势让他很是羞赧,如今配着这乱响,更是耳根子都红透了。

床头的木板被他用力一拽,纷纷落下木屑。

他没办法,又借不得力,只好攥住自己的衣袖,勉力熬过这不再有间隔的痛楚。

崔然一直背对他往外看着,湛凛生断续道:“若是在此处,傲月……还、能不能找到我们?”

崔然低下头,湛凛生连他的神情都看不到:“想必是能的,她不是有玉镜吗?”

正说着,木屋也摇晃起来。湛凛生还以为是木床不结实,崔然却先一步扎好了架势。

他悔道:“哎呀,怎么正迈入了他的陷阱!”

原来,这座房子本是玄尘的一条舌头变的,如今那舌头分叉,猛将他们一甩,湛凛生被甩到了一旁,腰上被一块硬石狠狠撞了一下,崔然和墨风则被甩到了另外一边。玄尘用五指拢住湛凛生的肚子往右拧着,湛凛生剧痛难当,只觉得宫壁都要被他捏破,张口大叫了几声,凉风灌进喉咙。

体内的热浪与凉意交缠纠葛,就像是蛇的

红信子在来回纠缠。这舌头像一块浮木,又像吊床,将他晃来晃去。

头晕不说,肚子被颠得又下坠了几分,孩子似乎马上就要出来了。但他再怎么用力,却依然毫无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