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该是休养生息,怎可再动兵戈。
冕旒缀珠垂下,看不清帝王神情,只听她敛去了心绪的问责:“连年征战,赋税繁重,豫瑾就不考虑百姓艰难?”
“平州地处三江,过去一直由外族把控,能掌控三江,一直是先帝的心愿。”
白凌月望着殿外琉璃瓦上折射的日光,眼神黯了黯:
姐姐的心愿?
毁掉它,岂不快哉!
白傲月看向丞相,裴筝便出列道:“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为上策。上交伐谋,大将军熟读兵书,怎会不知这个道理?”
不错,若能促成和谈,便不必大动干戈。裴相一直是这么进言的。
白傲月望着阶下端庄清雅的裴相,除了白、灰、浅蓝,从未见她穿过其它颜色的衣服。一年到头,似乎也就那么几件来回换。只是肩头袖口总爱绣着几株梅花,身上也若有似无的有一丝梅香。
裴筝身量高挑,比白傲月年长十五岁,容貌却看不出任何岁月痕迹,是从母皇在时,便追随白家的。出谋划策,立下不少功劳。
不同于当朝各家士族,裴筝寒门出身,颇得先帝看重。又与大长公主交好,连升三级。裴筝与大长公主年岁相仿,且至今都尚未成婚。大长公主本是先凤君的妹妹,母皇宫中只设凤君一人,专宠有加,故而其妹也破格封了公主。
白傲月望向程豫瑾:“何况如今大将军已经雄踞平州,还要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