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动用了陶先生处的眼线,可见医馆也在他监视之内。
程豫瑾牵过一匹骏马,正要将缰绳交到白傲月手中,余光注意到了马车撩起的车帘后,坐在轮椅上的那个人。
白傲月抢先道:“他是……我的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会三更半夜带陛下出门?程豫瑾一个眼色,十几杆银枪对准了墨风和马车。
“放肆!”白傲月喝道,“放他们走。”
几名小兵迟疑片刻,互相看了看,却没有把银枪收起。
白傲月声量又提高了几分:“朕说话你们听不见吗?”
小兵们看到程豫瑾在她身后抬手示意,这才散开。
墨风驾着马车掉了个头,很快消失在路途。
程豫瑾在心中暗自计算,这般的速度便是千里马也不曾有,此人古怪,回头须找国师帮忙。
白傲月回头,目光不由从他小腹划过。
缰绳被按在她手中,程豫瑾眼里是不容拒绝的坚定,似乎还杂糅着几分怒色。
白傲月接过,上马,发令。
千军万马奔腾而去。放着软垫、舒适宽敞的马车不坐,硬叫她骑马。
她本不善骑射,又疏于训练,不过骑了半个时辰,只觉得两股战战,双腿内侧被磨得生疼。
来时只觉得一瞬,回程却如此漫长。众将士面前,又不能失了帝王威仪,白傲月怨恨地看了一眼程豫瑾。
终于看见了九天阊阖,队列整齐地一一骑马过河。
白傲月力小身轻,上桥马缰控制不住,偏生前面那匹马大概看见城门也兴奋起来,冲着后马的长脸就是一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