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慢慢停下,湛凛生也放开她。
陶氏医馆的招牌在风中翻飞。竹林茅舍,小桥流水。
湛凛生看了一眼,道:“如此,也好。我也要看看大夫。”
他现出真身,却换了一身衣服,不同于地府的黑色,如今这套,是云纹暗花的白衣。发带也为白,自玉冠垂落耳侧。
任凭谁也猜不出是执掌生死的地府判官,只当是哪家的公子王孙。
白傲月眼瞧着他被推进诊室,心里莫名打鼓。
地府判官也会生病么?
湛凛生身份不同,陶先生贴心地清了场。
白傲月一人走到后院,一直不说话,她不敢说话,生怕语句中的哽咽叫人听了去。
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她本以为可以很平静,却对这场即将到来的离别,仍旧痛心。
原来,凤君已经有孕了。
怪不得,姐姐在病榻前,要把人硬塞给她。姐姐的遗腹子,以程豫瑾对白凌月的情意,他一定会生下来的。而堂堂大将军未婚先孕,恐失了脸面,所以才轮到她。横竖都是皇家血脉,她还能不要不成。
一张张画纸翻过,画中女子越发修长标致。她和姐姐并非双胞胎,却都说长得就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那是她和程豫瑾的过往,画上的女子并没有那颗红色的泪痣。她不是没有问过,程豫瑾淡笑不语。
僻静院落中的秋千架,佳人一笑,都付岁月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