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道对女子是何其的不公。

“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锦秀看着又哭又笑的柳采薇,有些担忧的开口问道。

“不用管他,沈老夫人必定已经躲在暗处偷看。”

“况且之前我本就已经给过他们机会,是他们自己不懂得珍惜,那就不要怪我了。”

陆明棠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听到这一声音的一瞬间,陆明堂止不住的打了一个哆嗦。

因为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来。

太子!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陆明棠回过头去,看到一少年挤开人群走来。

他立于人群,身姿若春松映雪,十八岁的少年太子着月白暗云纹广袖锦袍,金丝绣成的五爪螭龙在日光下流转着暗涌华光。鸦青色长发用羊脂玉莲花冠束起,额前几缕碎发被晨风撩起,拂过眉间那点朱砂痣,倒将眉峰含着的三分威仪化作明月清风般的温柔。

眉如墨画裁云,眼似星河初霁,眼尾微微上扬的弧度正映着唇畔笑意。那笑不似寻常王孙的倨傲,倒像是浸过江南梅子酒的月光,既蕴着金尊玉贵的端方,又透着少年人独有的清洌朝气。抬手拂开垂落的玉穗时,腕间沉香木珠串轻响,竟惊起阶前两只白翎雀,扑棱棱掠过他缀着东珠的皂靴。

身后两名玄衣护卫似墨玉雕成的影子,左首者背负双刀,右首者腰悬错金弩,皆着织金云纹窄袖劲装,玄铁护腕扣着青筋微凸的手腕。他们眉目冷峻如覆霜刃,却在少年转身时,眼底坚冰倏然化作春水,躬身递帕的瞬间,连甲胄摩擦声都放得轻缓,仿佛怕惊碎了这晨光里浮动的光风霁月。

陆明棠一时间竟然看得有些失神了。

直到身边的锦秀不断地拖拽自己的衣袖,这才反应过来。

“太……”陆明堂刚要喊太子,就见这个光风霁月的贵公子,脸色微沉,眼中露出了一抹不悦和委屈,吓得陆明棠急忙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