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简单地看了一眼,不由得一阵心惊。
少年的伤势太严重,手臂,腿上,腰上,胸口,遍布着密密麻麻的刀伤。
陆明棠都好去,他是如何坚持到现在的。
嘶啦!
陆明棠看着不断往外冒血的伤口,也顾不上什么,迅速地从裙子上撕下布条,开始给朱楚阙包扎。
锦秀和青梧也是手忙脚乱的在一旁帮忙。
少年楚阙看着面前额头因为焦急,隐隐有汗珠流出的女子,嘴角微微上扬。
竟然不知不觉间昏睡了过去。
一炷香后,陆明棠长长地呼了口气,看着被止住了鲜血,陷入沉睡的少年,“他是谁?为什么他身上会受这么重的伤?”
锦秀和青梧大眼瞪小眼,谁不知道。
“小姐,这少年长得好生俊朗。”
锦秀忽然惊讶开口。
陆明棠闻言,也侧目看去。
帘隙漏进的清冷的月色,染透少年垂落的素锦袖口。金丝流苏扫过他颈侧蜿蜒的血痕,将凝未凝的珠光里浮动着龙涎香尾调。
青筋隐现的手虚拢着半截断刃,玉色指节沾了锈色仍似佛前莲萼,鸦羽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摇颤的影,仿佛稍用力些便会惊散魂魄。
玄狐氅衣滑落处露出霜雪中衣,暗银云纹随呼吸起伏恍若月下潮汐,襟前斑驳血迹竟似朱砂点染的寒梅,偏那微蹙的眉峰仍凝着三分清贵,恍若神龛跌落人间的玉像,连伤痛都沾着金粉描就的端严。
好一个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陆明棠确定,这少年是她迄今为止,见过的俊美的人。
少年身上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
虽然被浓重的血腥味笼罩,但陆明棠还是闻到。
心中对少年的身份有了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