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国某区域里,尺玉捏着一个精致的小瓶子站在一片岩滩上。
瓶子里装着他废了很大力气才得到的药剂,一种可以改变自身血脉的特殊药剂。
海风吹乱了额前碎发,他微微抬眸,深邃的眸子静静注视着无垠大海。
他怕水。
但是他不能怕水。
尺玉拔掉瓶塞,仰头将瓶子内的灰黑色液体一饮而尽。
喉咙仿佛淌过一条结了冰的河流,刺得他喉间一阵阵钝痛。
尺玉闷吭一声捂着嗓子半跪在地,他眯着眼看向自己手背,皮肉底下有些灰黑色的鳞片长了出来。
意识渐渐模糊,尺玉狠狠咬破舌尖以保持清醒,血水混着唾液滴在岩缝的海水里,眨眼间就融化了。
“苍湛鲛人……”尺玉呢喃着,声音嘶哑得厉害,“这等血脉……竟是如此排斥人类……”
“她变成人鱼的时候,也要忍受这些痛楚吗?”
尺玉的眼尾忽然就红了。
他知道,萧若曦最怕疼了。
双腿仿佛被超载的大卡车来回碾压,尺玉的手指在岩石上磨出一道又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他忍着钻心的痛,扒着长满牡蛎的岩石,一点点爬向汹涌的海浪。
喝下药剂,等双腿变成鱼尾,再在大海里浸一个时辰,他就拥有苍湛鲛人的部分血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