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说,内心已经偏向了沈钰。

其实,他自己也希望皇叔能有一个好名声,造反这个罪名当真是太大太大,不应该让皇叔背负这么沉重的罪名。

清楚沈凌戈考虑的事情很多,也不逼他立刻做决定,“清河,谢谢你。”

为沈钰正名,已经成了她的执念,或许正是因为这个才让她一次又一次的来到这里。

“还有一件事,我想和昭昭姐你商量,皇叔曾给我留下过一封信,里头写着让我在其死后将其尸身烧毁,我不知道该不该按照他说的这么做。”

古人讲究入土为安,更是讲究要全须全尾的如图,这样才能保证来生是一个健全的人。

所以沈凌戈有些为难。

火化是未来常见的殡葬方式,许昭倒是不反感,“与其让你皇叔在狭小的棺椁里腐烂,你不如就遂了他的意愿,希望他来生不会被身份所困住,做自己想要做的人。”

“我知道了。”沈凌戈陷入沉思,其实他一直是把昭昭姐当成自己皇婶,所以才特地问问她的意见,既然她认同皇叔的想法,做侄子的自然不能拦着。

许昭将视线落在沈凌戈推过来的盒子上,她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这个盒子,而是将盒子拿在手中,起身,说道:“时间不早了,我想先去休息了,你去忙你的事情吧,无须管我。”

她能猜到,这封信应该就是沈钰临终前写的那两封之一,她怕自己看了会忍不住哭出来,所幸找个没人的地方慢慢看。

“我这就命人去把偏殿收拾出来。”

说是收拾,其实偏殿日常有宫女在打扫,也不过是简单的收拾一下,将床铺整理好。

许昭去了偏殿,沈凌戈则是摆驾去了凤仪宫找褚若用膳。

她摒退了沈凌戈安排的宫女,独自坐在软塌上,屋内已点燃了蜡烛,烛火的影子落在信封上,明明暗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