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许昭不愿意提起自己因何而哭,沈钰自然体贴,也不多问,他相信,等她愿意说了,她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他。

保国寺有特意为了来上香的香客准备休息和住宿的厢房,因着男女有别,凡是来保国寺留宿的香客,会因性别分住在不同方向的厢房,即便是夫妻也要分开。

男客的厢房在保国寺的西北方向,女客的厢房则是在东北方向,两处以高墙相隔,又种了茂密的竹林来遮盖视线。

如此男女香客便不会相互打搅。

因着他们今日来不是留宿,沈钰有特地让人安排,所以他们的厢房在男香客这一侧最靠外的一间,如此,许昭进入也不会打扰到里侧的香客。

厢房周遭倒是清幽,偶尔能听见风拂过竹林,留下的沙沙声,基本上听不见前头神殿内随处可听见的梵音,连香火味在这里也都要淡上许多。

走了一路,许昭的忧伤情绪散去了不少,待到进了厢房内,情绪基本上已经散去,恢复了从前那般冷静自持。

保国寺的斋饭看起来倒是新奇的很,出家人只吃素斋,可今日来的香客,非富即贵,养尊处优,恐怕光是见到一桌子的素菜,这筷子就下不去手。

是以,今日保国寺的饭菜虽然依旧都是素菜,可样式做的那叫一个五花八门。

在贵妃和许昭之间,沈凌戈考虑到贵妃是女子,他一个小辈还是不要去打扰她休息了,于是像个跟屁虫一样,随着许昭和沈钰一道进了厢房,完全没考虑自己是不是叨扰了沈钰二人。

落座后,看着桌上摆着的红烧鱼、红烧肉还有糖醋排骨,因着是第一次留下吃保国寺的斋饭,沈凌戈惊呼:“都说出家人慈悲为怀,日日吃素,听闻庙中皆是素斋,可眼前这明显就是荤菜,罪过罪过。”

说完他甚至双手合并,双眼阖上,嘴里念着不断念着阿弥陀佛,不敢下筷。

沈钰:“……”

许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