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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视线里,一只素白修长的手伸向她。

陈照夜下意识握住,只听卫茉轻叹道:“傻姑娘,怎么哭了?”

她这才惊觉,自己竟不知何时滚下泪来。

有多久没哭过了呢?

贵妃说过,眼泪若不能化作武器,那便成了最无用的东西。与其哭天抢地,倒不如静下心来好好想想该如何应对。

贵妃还说,最欣赏她的从容坚毅,不会被感情左右,永远能做出最有益于当下的决定。

二十多年前的春日,她还是初入青芜宫的一名散役,在御花园无意冲撞了许昭仪身边的大宫女,被对方罚跪在泥地里。是贵妃经过,狠狠斥责了那名宫女,替她解围。

那时伸向她的手也是细腻白皙,但更丰腴,戴满金银宝石,华贵无比。

又一次,时光在她眼前悄然重合。

“定贵嫔。”

高座上的太后冷眼旁观这一切。

卫茉将陈照夜拉到自己身后,朝太后屈了屈膝。

“臣妾知错,待明日清晨,自会跪到太和殿前向陛下请罪。”

“你不必搬出允堂来压哀家,皇后抱病不出,六宫事务自然是哀家说了算。就算今日哀家将你们主仆二人都杖毙在这里,允堂也不会拿哀家怎么样。”

“是,臣妾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