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在下面么?”祁溪又道。
“快,快开密道!”景帝不再迟疑。
陈照夜开启机关。
轰隆巨响,忽然倾泻而下的光明令密道中人纷纷抬袖遮挡视线。
骤然明亮起来的视线里,宫殿中的灯火、烛台,凌乱翻倒的摆置,以及空气里飘散的烧焦气味,都在提醒方才那场刺杀不是一场噩梦。
下一刻,她看见了祁溪的脸。
他比数月前瘦了,面上有疲惫的痕迹,圆滚灵巧的鼻尖还沾了些灰尘,可那眼睛依旧如春日乍破的湖面般温柔清润。曜黑的眸子像一面镜,只倒映出她一个人的容颜。
“我回来了。”他眨眨眼,无声地朝她做出口型。
刹那间,所有悬浮半空的思绪都安宁。
“陛下受惊了。檀将军已将刺客悉数拿下,他们大多是死士,被捉前咬破毒药自尽身亡,但……”祁溪压低嗓音,只让景帝一人听清,“据檀将军回禀,此事与赵王脱不了干系。”
“……赵王现在何处?”
“已被檀将军扣下,王府有左相大人亲自领人围住,刑部几位大人也过去了。”
“好,让他们好好地查,尽快给朕回话!”
景帝从未料想素来宽厚温和的赵王会生出谋逆心思,再联想到当初众嫔妃在他的封地出事,也许就是他有意为之,越想越气,恨不能立即提人来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