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箔步态端方在前,下巴微扬,泰然自若地接受两旁粗使宫女的行礼,行走时,腰间佩戴的成串红玛瑙玉石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垂挂的另有一小枚腰牌,四角用黄金镶嵌,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陈照夜不禁多看了两眼,心里默叹这柳贤妃待下人倒是不错。
“陈典人请这边来。”
穿过游廊,银箔却没引她进正殿,而是绕过一处园林进了花木扶疏处。
此处树木生得极好,廊下成片的桂花被风一吹飘来清香阵阵,碎石小径上却没多少花瓣,应该是才被清扫过。花园内高耸粗壮的两株古槐中间用藤条缠了一座秋千,旁边石桌摆了不少女童常嬉耍的小玩意,估摸着是淑月公主的。
“公主用完膳后会有女官来教书,因此娘娘也在这里。”银箔解释道。
圆拱形花墙内有间阳光很好的屋子,被鹅黄色垂帘挡住,依稀看见里面有位女子端坐。
陈照夜踏着绒毯款款上前,双手捧着礼盒屈膝道:“给贤妃娘娘请安。定贵嫔记挂娘娘,特命奴婢挑了两支上好的人参送来。”
柳贤妃今日穿了一身杏子黄宫装,肩头缠一圈银白狐狸毛围脖,妆容偏淡,如寻常世家贵妇。她“哦”了一声,半晌才悠悠抬起眼皮子斜睨底下行礼的宫女,似在记忆里搜索陈照夜的容貌。
“替本宫谢你家主子。”柳贤妃风寒未愈,因此嗓音有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