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桌之上摆放着两座牌位,一座无名,而另一座刻有长公主李黛的名字。鹤颈瓶内的百合还是含苞待放的姿态,新鲜欲滴,并没有因为不见天日而呈现丝毫颓败。
而在这之后,袅袅升腾的青烟中,白玉观音大士端坐莲花座上,眉目低垂,怜悯望向身下目瞪口呆的众人。暗门带起的风吹过,如同谁在耳畔轻声叹息。
“这座观音像是……”
文妃转过身,以目光询问景帝。
当年柳氏求子心切,柳家人耗费财力人力从民间求得观音像入宫又被卫茉不慎打碎之事,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人人都道柳氏两次生女,第二次还难产以至元气大伤,都是因为没保住观音像的缘故,柳贤妃多年处处刁难卫茉,为的就是出心中这口恶气。
可如今,早已碎裂的白玉观音像竟好端端地出现在凤仪宫密室中,不禁令人怀疑起当年的真相。
“朕不记得皇后宫中有这件密室。”
嫔妃大多希望诞育皇嗣,有多年寺庙虔诚祈求的,有暗地拿药方调理身体的,在景帝记忆中,王璃始终是个骄傲自持的世家贵女,不屑以这种手法固宠。
柳贤妃迎观音像入宫一事闹得沸沸扬扬,景帝那时好奇,也额外留神过佛像概貌。他皱起眉头,不由得朝前迈步,更清楚地端详着佛龛上的白玉观音。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直至视线触及净瓶中叶尖凝着的那一丁点碧色,终于能够确定,这正是当年柳氏求来的那一座。
柳贤妃与王皇后先后有孕,她们的命运似乎并没有因为一尊佛像而产生任何改变。
真正被改变的,是另一人。
“娘娘……”陈照夜轻轻拽了拽卫茉的袖口,卫茉浑然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