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只答应保全王观的两个儿子,但没说要保住王家党羽。而且近来朝堂上风向有些古怪,不仅是陛下授意过的那些寒门,另有些根基深厚的世家也开始频频针对王家,像是逼着陛下与王家翻脸似的。”祁溪知道她对这些事情似懂非懂,也不多说,趁机刮了下少女樱红粉嫩的嘴唇,“太后娘娘最近心情不好吧?可有再迁怒到你家卫娘娘?”
“没有了,卫容华近来稳重不少,太后反而挺喜欢她。”陈照夜摇头。
她见凉亭边上搁着一只红色的小罐子,里面放的似乎是鱼食,顺手拿过来,走到荷花池边,探出身体,准备给水里灵活漂亮的锦鲤撒点吃食。
“等等!”
她的腰忽然被人搂住。
原先还坐在亭子里的祁溪如闪电般冲到她身侧,似水平静的双眸忽而掀起滔天巨浪,他紧紧搂着她,嗓音微哑,嘴唇颤抖,却只是吐出简单的两个字:“……当心。”
水面清可见底,倒映出两人近在咫尺的身影。
“你怎么了?”
她不明白他眼里的焦急惊恐因何产生。
祁溪轻轻别过头,胸口起伏,似乎在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抱歉,”他松开手,余光瞥见那碧色池水,又好像是看到了令他畏惧的东西,复而搂住陈照夜的腰,把她按入自己怀里。
“……究竟怎么了?”
他下巴抵住她的额头。陈照夜听见祁溪嗓音闷闷的从上方传来。
“是这里……你记得么?就是这片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