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茉点点头。她今日穿的是深月白银丝绣菡萏的对襟宫装,素雅大方。
自宣贵妃被追封,及皇后小产禁足后,前朝后宫似乎都心照不宣地默认王家大势已去,尤其是昨日朝堂上,景帝毫不留情面地将被言官弹劾王观次子收押,国舅王观步履蹒跚离去时,围绕在他身旁的官员都少了。
“卫容华来了啊。”
寿康宫内,太后以手支着头,斜倚在窗边圈椅上,风肆意翻动紫檀木案上摊开的书卷。
卫茉在她下首坐下,陈照夜则恭顺地站在卫茉身后。
“哀家记得卫容华平日不喜欢到处走动的,这段日子怎么常来探望哀家?”
太后并不喜欢卫茉,觉得她木讷懦弱,就像是一碗尝不出味道的清水。但对方选择在这个时候来探望她,光这份心意就胜过其他嫔妃百倍。
卫茉恭顺地低着头,“臣妾身为后宫嫔妃,侍奉陛下与太后娘娘乃是臣妾的本分。陛下近来国事繁忙,臣妾理应多来太后娘娘这里走动的。”
提及景帝,太后眼里闪过些许不自在。
她因为李黛之死和杜雨微入宫之事与景帝生了嫌隙,表面上维持了二十多年的母子情谊面临分崩离析,再加上王璃又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心情愈加烦闷。
陈照夜捕捉到太后神色,刚想提醒卫茉,对方却抢先一步岔开话题,想了件趣事逗太后发笑。
她觉得卫茉这段时间似乎稳重了许多。
“哀家近来身上倦怠,听闻后宫事都是文妃打理的,你觉得如何,有没有出什么岔子?”
“文妃娘娘蕙质兰心,从不曾出错。”
太后“嗯”了一声,视线又转向卫茉身边的陈照夜,“听说这个丫头与祁太傅好事将近了?卫容华是怎么想的,当真舍得让自己的心腹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