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照夜在卫茉身侧坐下来。
她有些愧疚。
自从她与祁溪互通心意后,她便时常出入崇贤馆,对望舒宫的事情倒关照得没那么多了。不论是前日卫茉在寿康宫被太后责罚,还是现下卫茉因为杜雨微的郁结难解,她理应做些什么的。
陈照夜端起旁边还剩了大半的汤药,温度尚可。
“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想问娘娘了,您是只想做一名宠妃,还是想成为这后宫中有权势的女子?”她将一勺药喂到卫茉唇边。
卫茉低头喝了,不解道:“这二者有什么区别么?”
“若要成为宠妃,便要对陛下的喜好、行踪、心思了若指掌,事事顺从陛下心意,若陛下的眼光落到旁人身上,还得想尽办法拉回来,如此方能保自己地位不被取代。”
“那后者呢?”
“后者,则需要将这后宫中的岁月看做一盘棋,每一步,每一子都要深思熟虑。您需要关注的不仅仅是陛下的宠爱,而是要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资源和势力,保住自己地位屹立不倒,哪怕有一日陛下不再关注您、在意您,这后宫中人依然不敢对您有丝毫的怠慢。”
卫茉蹙着眉毛,似懂非懂。
权势,这两个字似乎离她很远。
她出身平平,姿色平平,才艺平平,能够凭借运气得到景帝一时恩宠,已经极为幸运。“权势”二字令她想起的是王皇后、文妃、萧知那样身世显赫的贵族女子,有母家可倚,不必小心翼翼揣摩景帝每一句话,偶尔脾气上来了甚至能够对景帝甩脸色。
她们的孩子也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包括身边的宫人,不会轻易被人欺负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