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陈母气得说不出话。
这个继女是被她从小打到大的,向来只有她打骂陈照夜的份,哪容得对方欺到她头上来。陈母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天灵感,下意识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忽然听到莲禾轻咳一声。
“女儿大了,不听话了……”陈母慌忙用袖子掩住脸,装模做样地擦眼泪,边哭边道,“记得你从前是个温顺乖巧的孩子,进宫才短短半年,为何变成这样……”
“管教?不知母亲说的管教是
指什么?是寒冬腊月让我去河边洗衣服,还是动辄便用竹枝抽得我浑身上下没一处好肉?“陈照夜嗓音如冰,字字清晰,“家里没到捉襟见肘的地步,可给我新做的棉衣里面塞的是柳絮和旧棉花,妹妹的衣服就是簇新料子,里面棉花又软又轻。爹爹时常不在家,逢年过节,留给我的铜板没几日就会离奇遗失,我若是出来寻找,又会招来一顿打骂……”
她转身,背对陈母,朝莲禾屈膝致歉道:“叫姑姑看笑话了。但正如姑姑所见,奴婢与这位陈夫人根本没有什么情分,见一面都觉得倒足了胃口。”
——陈照夜没有本尊的记忆,可卫茉有。
真正的陈照夜进宫后与卫茉主仆情深,诚挚相待,这才会不顾安危跑去姜嫔那里讨要炭火。因此关于她在陈家经历的那些事情,全部能从卫茉口中得知。
“这……”
莲禾回想起宫人的确说过陈照夜高烧后失忆的事情,再看这少女气息起伏,脸颊由于激动而涨红,双眸几乎要射出火来。
到底还年轻,进宫后磨炼得收敛了些,但遇到事情始终按捺不住。
如此看来,倒没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