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一声“吱呀”,博古架后打开一扇小门,里面灯火通明,香烛袅袅,一人多高的佛龛内的白玉观音大士眼帘微垂,神色悲悯,静静俯视着下方的叩拜者。
“是父亲的心不够诚,还是本宫叩拜得不够多?”王璃供三炷香,缓缓在佛龛前蒲团跪下,“亦或者,原本就是我们抢了别人的东西,最开始就错了。这尊像本宫留着无用,不如父亲把它早点带回去,说不定还能让母亲替您生个儿子,也省得父亲日日为本宫烦心。”
王观气得甩袖而去。
皇后转过身,两指嫌恶地捏起几案上那张薄薄的药方,揉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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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非莽撞之人,怎会打碎她的观音像?”
望雪阁偏殿内,陈照夜娥眉紧锁,觉得十分蹊跷。
“那时我怀着身孕,刚晋为才人,也算炙手可热吧。”卫茉回忆着,“与我同年进宫的几人位份都不如我,因此皇后娘娘便说让我先看,也替我腹中孩子讨个吉利。”
“然后呢?”
“我谢过皇后,便走上前,由于怀孕的缘故,步子走得很慢。寝殿内铺着织锦绒毯,应该是防滑用的,可我走到供台前不知为何足下打滑,眼看就要摔倒,身后宫人吓得齐齐冲过来扶我,场面一时很乱。”
“我被人拉住,算是有惊无险,待我平复心绪准备为自己的失仪致歉时,发现那尊观音像不知何时摔在了地上,已经四分五裂。”
柳家耗尽功夫求得的送子观音像被人打碎,必定气愤,而柳昭媛在景帝登基第一年生下大公主淑月后,虽圣眷最浓,却再未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