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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这个时候,除夕宫宴结束,问渠都要诚惶诚恐地跑来青芜宫求她,说他家公子喝多了酒,又跑到那方花池边上不肯走了。

“人早就死了,你难道要为她守一辈子?”祁澜道。

兄长不理她。

月亮被云层遮挡,原本清澄透亮的池水变为一潭漆黑,似深不见底。

“再说,就算你真的愿意守着,你的那位心上人在九泉之下也未必会领你的情。”祁澜决定把话说透,“当年你在殿外跪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求得太后松口,保下那位姑娘性命。可人家宁愿陪着主子去死,也没想过要出宫嫁你。”

话题冷不防转到自己身上。

默默偷听的陈照夜尴尬地垂下眼睛,心想若这两人再讲不到什么实质性的消息,她就赶紧离开。

“我知道。”祁溪轻声道,“毕竟当年我给她写了那么多封信,她一次也没回过。拒婚是贵妃的意思,也未必不是她借贵妃之口点我。”

“那你还……”

“阿澜,陛下这些年过得不容易,你待他好些。”祁溪反过来劝妹妹,“既然说到当年事,我便再告诉你一个秘密——陛下并非如你想的那样薄情寡义。自幼养在皇后膝下非他所愿,贵妃殉葬那日,他也想孤注一掷去求情。”

陈照夜蓦地捏紧拳头。

她听见祁溪以极轻的声音道:“陛下没去,是因为他被人下了毒。”

“无色无味,让人昏沉无法动弹。太医诊不出来,只说是先皇崩逝,陛下悲恸心绪震荡所致。”

“是太后娘娘做的?”祁澜问。

“不知道。”祁溪摇头,“前一日陛下的饮食很复杂,我们又后知后觉,查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