柘野沉默。

从臣子角度，女王纵然有错，可终究是成王败寇，胜者为王。可一朝跌落，也不过是王权交叠。臣子永远是臣子，王室更迭是历史的必然。

屋内瞬间传来凄厉的惨叫。

“小殿下！”阮梨跟在艾薇身后，艾薇正是那个被藏了十八年的唯一王储。

她此刻只有七八岁的模样，正是可爱烂漫。

艾薇急切地朝着书房跑去，一下扑进蓝若怀里。

她满是哭腔：“蓝若姐姐，放母皇出来吧！求求你了！”

蓝若错愕神情闪过一瞬，她冷下脸推开艾薇。

“小殿下，恕臣难以从命。”

艾薇眼尾落下滚滚泪珠，泣不成声。

可无论她怎么哀求，蓝若都始终不同意。

艾薇忽然伸手去捶她，“放了我母皇！放了我母皇！”

即便是七八岁孩子，拳头落在人身上也是很痛的，蓝若只是任由她打了两下，而后就擒住她的手腕，冷声：“你母亲害死了我母亲，她该为我母亲偿命。”

艾薇从未见过如此冷酷的蓝若，哭的通红的小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艾薇只有七八岁孩童的神智，她不明白大是大非，却也知道知错要改。

她嗫嚅道：“母皇做错了，我替她道歉……”

“道歉有用吗？

小殿下，这个世界上不是什么事都能用道歉来弥补的，她欠我两条命。”

“……艾薇把命还给你，好不好？”

稚小的孩童，分明十八年没有受到过母亲一道眼神，却为她的血亲跪下哀求。

蓝若看着这个甚至没有她腰高的小孩，沉默片刻，“你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