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一深一浅,伴随着忍痛时发出的闷响。

阮梨还没有走出几步,便被一把抱起。

男人单手将她公主抱,低声道:“我送你回去。”

阮梨不语,只是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明明只是短短的一段路,却似乎走了很久。

“旭墨,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阮梨低低问出声。

男人脚步微微顿住,又继续往前走,“你身体还没有好,最好再等两日,完全康健了再离开。”

阮梨忽然仰头,只能透过月光看见男人模糊了棱角的下颌线。

气恼过后,她又有些后悔,当时她竟然对旭墨那样狠,简直都不像她自己了。

阮梨心底越想越愧疚,只记得当时的场景:

刺眼的灯光下,周围满是嘈杂的声响,她像是彻底失去了理智一般,满脑子都是旭墨的欺骗,她看到旭墨身上的千疮百孔,心底只是隐隐心疼一瞬,而后愤恨的想这都是他应得的。

可男人的脸上流露的纯粹爱意被当时愤怒的她误解为欺骗的面具。

他分明满身是伤,伤口涌动着鲜血,苍白的唇角也抑制不住的溢出了血,红眸里只倒映着她一人的身影……

可她做了什么……

仗着自己能够治愈,便任由愤怒指使着自己。

她甚至现在能够回想起当时听到脆弱的颈骨断裂的声响。

阮梨满目愧疚,小声问道:“你当时疼吗?”

黑夜里看不见旭墨的神情,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肌肉忽然紧绷,身体微不可察的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