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梨出了浴室,才发现卧室的地板上留有一道浅色的水痕,这应该是溪寒走过来留下的痕迹。
居然是从窗户爬进来的。
她无意间看到绚烂的反光一闪而过,仔细一看,地板上竟然有一块淡蓝色的鱼鳞。
似乎是溪寒身上掉落的。
溪寒跟在阮梨身后,他挺着鱼尾,靠在门框上,那双碧波蓝色的眼睛只有她。
阮梨艰难的挪开了自己的视线,注意到溪寒漂亮的鱼尾上有几块不明显的缺陷,再联想到刚刚看见的鱼鳞,不难想到,可能是溪寒一路用鱼尾走过来时身上蹭伤的。
阮梨将鱼鳞捡起,握在掌心。
溪寒脖子上黑色的金属抑制环格外显眼,冷白肌肤上,黑色与白色形成了极致的对比,看得她几乎挪不开眼睛。
好吧,她承认自己心软了。
心底也大抵猜到溪寒为什么会半夜爬上来……算了。
“溪寒,你今晚要不就在我的浴缸里泡一晚,明天我再让人把你挪出去?”
人鱼原本低落的目光在听见她说的话后,霎时间发亮的像是夜里的电灯泡。
阮梨不自量力的试图将溪寒抱起来,结果她拼了吃奶的劲,人鱼纹丝不动、甚至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人鱼恍然大悟,将上半身贴靠在她身上,头枕在她的颈窝,鱼鳍硌的阮梨有些疼。
还好他不是整个重量都靠在了阮梨身上,否则只怕一人一鱼都要摔个狗吃屎。
阮梨搀着人鱼,尽量避免他从地板间的缝隙跨过,好歹能减少一些鱼鳞的磨损。
好不容易将他弄进了浴缸里,阮梨发觉自己身上都出了一点汗,她抹了把额头的薄汗,“我给你放点水,冷水应该就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