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接过碗,轻声道:“歇会儿再用力,你肯定能生下来。”

堂嫂望向这个堂姑子,眼泪汩汩而下,用力点头:“嗯。”

张山月推着闺女出了房间,低声道:“你个小姑子家家如何能来产房?还不赶紧回家去!”

沈昭无法,只能点头。

她本想给孩子们做点饭,但找不到丁点粮食,只好带着两个小侄女回到家。

两孩子还是第一次走进堂姑姑的厢房,一下就被温暖的感觉包围。

沈昭搬来小凳子,让她俩在方桌边坐下。

转头又对沈衡道:“你先带她俩吃饭,我送些吃的给大伯娘与阿娘。”

堂嫂临产,没生出孩子之前两人肯定没功夫做饭,她便拿了一个黄盆装了一些米饭,又浇了一些菜进去。

用棉服抱住黄盆,上头盖上箅子,沈昭再次去了堂哥家。

这次长兄跟着一起,他手里拿着妹妹买来的婴儿包被,还有一包柔软的布巾。

兄妹俩到了堂兄家,就听到堂嫂凄厉的喊叫。

沈昭忍不住抖了下,她忽然记起前世的自己也曾这样叫过。

她的胎儿是被活生生打落的,那一棍棍砸在肚子上的感觉,堪比凌迟。

沈循见妹妹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放下手中物件,想将她怀里的黄盆接过来:“阿昭,你先去灶房坐下,我去叫阿娘。”

沈昭摇头:“还是我端去。”

说罢,端着黄盆进了里屋:“大伯娘,阿娘,我带了饭菜,你们抽空吃点。”

张山月朝闺女摆摆手:“赶紧出去,到灶房烧点热水,回头要用。”

侄媳妇这胎有点麻烦,沈德已经去乡里请稳婆了,也不知啥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