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就是被针线入肉的感觉给吓的,而妹妹比他还惊恐,却依旧咬牙给他缝上。

一抬头,忽见二弟脸色铁青站在不远处,紧紧捏着双拳,仿佛下一刻就要冲出去杀人。

“阿衡。”沈循唤一声,冲他摇摇头。

自己绝不放过高仓,却不能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

当朝律令,无论什么原因,杀人都是犯法的,会被判以命抵命,所以此事得从长计议。

沈衡明白长兄的意思,转身出了院子,站在门口等待三老与乡啬夫到来。

刚才他去请医者时,阿豕与沈德则去乡署找三老他们告状。

如此恶劣的行凶事件,哪怕高仓是戍军营尉,也不能任由他胡作非为。

不过,即便告了状,无非就是赔点钱,这不是沈衡想要的。

因为先前若不是兄长抓住佩剑,这会儿自己已经死了。

沈衡眯了眯眼。

鱼离乡高仓!好的很!

对付人渣就要以牙还牙!总有一天,自己要他尝尝刀剑入腹的感觉。

院内,白发医者给沈循把完脉,取一块木板写个药方,让沈衡去他家取药。

之后背着手在沈家院子里转来转去,不时瞄一眼沈昭的屋子。

老翁一会儿观看秦二郎打家具,一会儿又跟刷石磨的阿豕爹唠个嗑:“咦?这种石碾子不错,在哪里买的?”

“我也不知。”阿豕爹手脚不停清洗落满灰尘的石磨,回答起来有点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