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德第一次吃到如此柔软细致的面饵,加上猪肉韭菜的鲜香,顿时惊为天物。

自家也做过面饵,蒸的煮的都吃过,那时就觉得很好吃。

没想到婶娘做的更美味,这面饵皮子细嫩滑口,一点都不糙嗓子。

“婶娘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沈德由衷赞叹。

沈衡得意笑笑,没告诉堂哥,其实捏面饵的面粉是没有麸皮的。

兄弟俩吃完饺子,又各自喝下一大碗饺子汤,这才端着精光的空碗出去。

这时,张山月又招呼儿子:“阿衡,把这碗面饵端去给董先生。”

沈衡答应一声,磨磨蹭蹭过来,有些不情不愿。

不是他不想孝敬董先生,而是害怕见到先生后又被他提问功课。

自己与长兄都曾是董先生的弟子,跟他学过认字。

后来董先生去边关服兵役,自己这才脱离苦海。

不过,一月前董谊先生又从边关回来了,据说身体不好,提前退了役。

“赶紧去!回头面饵凉了。”张山月催促道。

“知道啦!”沈衡端上碗就走。

行至院门口,忽然遇到风尘仆仆归来的父亲。

“咦?爹你回来的真及时,正赶上面饵煮熟。”沈衡眨巴着眼冲爹笑,有一瞬想将陶碗递到老爹手里。

沈昂没好气睨他一眼,说:“是给你老师送去的吧?回头我也去拜访一下。”

沈衡笑脸瞬间垮下,闷闷应一声,快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