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乡邻们瞧见沈家妯娌俩怒气冲冲奔着秦家去了,估计又有一场热闹可瞧。

“真是冤孽!”

王氏见女儿还在哭,不由心疼道:“灵瑶,别哭了,当心眼睛肿成核桃。”

正抽泣的薛灵瑶一顿,声音渐渐弱下去。

“好了好了,先洗把脸。”王氏亲自舀来水,轻柔地给女儿擦泪。

忽然撇到蹲在地上满脸是血的儿子,不由皱了皱眉,语气也冷几分:

“你还赖在这里做什么?若不是你不知轻重伤到沈昭,怎会招来沈家小郎?”

“如今可好,咱家本就艰难,却要赔出去几千钱,你说你能不能安稳点不要总给家里惹事?”

“算了,我也不管了,那些钱你自己想办法吧。”

王氏数落儿子一通,还不解气,抬手又打他一巴掌,喝道:

“你也别想找你父亲要,他就那么点月俸,还不够全家嚼用,给了你咱一家都去喝西北风!”

薛翼垂着脑袋慢慢起身,缓步走去灶房。

低头瞧着水缸中的倒影,少年神色更加阴沉。

弯腰趴在缸口,从缸内撩起水直接泼在脸上,血水便顺着脸颊鼻子嘴巴滴滴答答落进水缸。

他忽然咧嘴笑了笑,用袖子抹把脸,起身走出灶房。

院子里,母亲王氏一边给阿姊薛灵瑶梳发,一边轻声慢语跟她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