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崔槿汐进来伺候年世兰更衣时说昨日沈贵人去了养心殿，皇上延缓了甄嬛的死期。

说是正月里不宜死人，等开春再处死。

年世兰闻言勾了勾唇，冷眼不语。

本来她也没想甄嬛死的这么轻巧，还有那果郡王，就算她想放过他，十四爷和水生也不会放过他。

穿戴完毕，年世兰静一静神，缓缓侧过头问崔槿汐：“皇后现在如何，可还在慎刑司？”

崔槿汐将她裙摆上的流苏抚顺，轻轻道：“听下人说主子去了甘露寺后，皇后是回景仁宫了，只是终生不得出景仁宫。”

说完又补了句：“是太后的意思。”

年世兰点点头，看着镜子里素净的自己，道：“崔姑姑，这过年了我想打扮得喜庆些。”

崔槿汐闻稍有些诧异，继而又听主子继续道：“我想去会会皇后娘娘，许久不见，自然是要体面些，何况——”

她停了一下，“嗤”地一笑后，幽幽道：“何况许是最后一面。”

崔槿汐头也不抬，去取了主子封妃时内务府送来的行头，细细给年世兰装扮上，又将妆容添浓了些，而后由衷感叹道：“娘娘真是凤仪万千。”

年世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凝神，视线逐渐变得幽怨，最后定格在窗外那株白玉兰。

许久之后，抓起桌上的怀表，含笑道：“走，去景仁宫！”

皇后似乎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年世兰，见她来时本来波澜不惊的面上立刻出现了一丝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