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甘露寺,年世兰依然第一时间给胤禩去了信,可依旧没有等来对方的回信。
可是等来了年羹尧。
他穿着粗布衣衫,看上去老了不少,但是笑容却是从前从未有过的舒心。
年羹尧入狱之后,胤禩听闻年世兰在养心殿外长跪不起,心头猛地一沉,没来由地自责。
恨自己不能为她解忧。
也明白她这么做只是徒劳。
皇上不见她已经说明了年羹尧必死。
他要赶在年羹尧处决前行动。
当他得知此案是由胤禵负责,甄远道监管时当即他找了个和年羹尧身形极为相似的人,给了他一笔安家费,扮做胤禵的随从去大牢审问年羹尧。
又将提前准备的人皮面具戴上,将二人掉包。
没有人会细看一个被牢狱的酷刑折磨得早已形容枯槁的人。
一直到年羹尧斩首,他悬着的一颗心才算落地。
而后才敢告诉年世兰真相。
“那段时间真是漫长,一开始我很不适应,可后来我也想开了,没有什么比性命更重要。这辈子我什么都经历了,也是时候过些平淡的生活了,这几个月下来我也习惯了,”年羹尧拉住年世兰的手道,“可哥哥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知道你来了甘露寺,我便想着无论如何也要来见见你,现在看见你这样,哥哥也不知道是该放心还是不放心。”
“不过,你和廉亲王”年羹尧语气一顿,颇有些感慨,“我真是没想到!”
“哥哥现在还记得你当年从围猎场回来便缠着我说你要嫁给雍亲王,哪怕是他府上已经有了嫡福晋你也执意,哥哥怎么劝都没用,”说到这,他轻叹了口气,“谁能料想到,如今是这样的局面!”
年世兰就这么瞧着哥哥,瞧着他感叹生活的转变,瞧着他语重心长地跟他说不放心她,继而又担心起她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