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皇上这几日呢?”
“皇上这几日都宿在养心殿,中午有时会陪着莞嫔一块儿用膳。”颂芝赶忙接口,停了一瞬又接着道,“不过,一大早小夏子来说皇上晚上来翊坤宫。”
经历了年羹尧一事,再加上和心爱之人有了肌肤之亲,年世兰是一下都忍不了和皇上再共处一室。
从未有过的厌恶。
厌恶这深宫的高墙,厌恶这后宫的尔虞虚与,更厌恶明明不想看到皇上却不能拒绝他经常来她宫中。
沉吟半晌后,她看向颂芝道:“取欢宜香来!”
颂芝半天没缓过神,默然片刻后道:“小主,不是早就不点了吗?”
“我没说我要点,”她脸色有些难堪,目光看向屏风上的白玉兰,轻声道,“给莞嫔送去,她不是最近睡得不安稳嘛。”
颂芝不明所以,但还是听着主子吩咐立刻去办了。
果然,不用等到晚上,午膳后,皇上顶着一张黑脸进了翊坤宫。
像是忍了又忍,最终还是蹙着眉头问道:“华妃你送欢宜香给莞嫔是何意?”
年世兰全然不顾在皇上身后使眼色的苏培盛,语气冷冷道:“自然是希望莞嫔能睡个安稳觉,臣妾记得这欢宜香是皇上为臣妾特意调制的,如今放着也是浪费,莞嫔如今有孕在身,用着正好。”
她特意加重了“正好”二字。
皇上听着猛地盯着年世兰,突然大怒道:“正好?怎么个好法?”
年世兰苍白一笑:“怎么个好法皇上不是最清楚不过了吗?还需臣妾给您细说?这可是皇上为臣妾特制的香啊!”
皇上一噎,怔了一下。
片刻难堪的静默后,接踵而来的是他的震怒:“华妃你好毒的心思!竟然敢毒害朕的子嗣!”
年世兰气极反笑,静静地看着他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