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汁散开,在纸上晕开了几个墨点,她随即皱了皱眉。
正在犹豫要不要换张纸,崔槿汐端着点心进来,眯眼笑道:“几个墨点而已,不打紧的,总不过这原文是放在咱宫里的,奴婢誊抄时能看清就行。何况娘娘都写了这么久了,再重新写的话,眼睛和手都累啊,”
年世兰闻言看了眼已经写到尾端的纸,搁下笔,随后笑道:“也对,都已经走了九十步了,没必要因为一些瑕疵再重写。”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事事尽善尽美也不现实。
“小邓子那边都妥了吗?”年世兰侧过头问她。
“妥了妥了,亥时小邓子就会过去。”崔槿汐崔槿汐将手中的点心和奶茶搁在一旁,边替她捏肩膀边道,“皇后差不多这个时间入睡,到时候水生将他带入景仁宫,在附近配合好定是没问题。”
“那就没事了,水生的武功定然是不会露出破绽。”年世兰轻轻抿了口奶茶。
亥时,景仁宫。
四方天井上星斗满天,晚风阵阵,春夜的风还算舒爽。
两个黑色的影子裹在一起,“倏”一下从天井上划过,快得就像掠过一只普通的鸟而已。
已经换上的寝衣的宜修始终觉得心里不踏实,背后似乎阴风阵阵。
本来这几日天气不错,有时候睡觉会开着窗户,今日她始终觉得不适,便让剪秋将窗户关上。
熄了灯之后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一会儿想着富察氏和余氏的肚子越来越大,终究是不踏实。
一会儿想起华妃不可一世的脸又觉得内心怒气难安,久久难以平息。
还有那个让人捉摸不透的曹琴默,这几日频繁前来找她,也顾不得白天晚上。
每一次她都借口头风发作身体不适将其打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