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拢了拢披风,转身出了凉亭。

她走在崔槿汐身旁,衣摆上方的灯笼与那月光相融,朦胧的光晕映衬着她消瘦的身影落在光滑的青石板上,有些影影绰绰。

胤禩在凉亭目送她的身影融在了夜色里这才离去。

崔槿汐一路扶着她慢慢往翊坤宫的方向去,天寒地冻四周寂若无人,只有俩人踩在雪地上的“滋滋”声和偶有夜风吹来抖动树枝的“簌簌”声。

等到了宫中长街,地面要好走得多,积雪被宫人们清扫干净。

隐约有婉转的戏曲声由远及近传入耳中,年世兰侧眸看了眼崔槿汐,微微一笑,轻声道:“这么晚了皇上雅兴还这般好,这余答应的嗓子倒是真不赖,远远听着丝丝缕缕,欲断又连,还真有些凄凉之意。”

崔槿汐闻言一顿,而后淡淡道:“娘娘昨儿个火锅吃了一半便休息去了,没听到这下人们的闲话。这余答应那日在宫里和欣常不知怎的就发生了些争执,余答应那做派您是知道的,而那欣常在也是个嘴上厉害的,二人便吵了起来,余答应仗着自己正值盛宠,便怒气上头将这欣常在关进了慎刑司。”

年世兰捏着暖炉的手一紧,原剧里这余答应也是把欣常在关进了慎刑司,此世换了时间和地点,该发生的事还是会发生。

命运的齿轮还是会朝着既定的方向滚去。

她不由地情绪也开始变得低落了些,盯着地上那淡淡的光亮半天没吭声。

“那慎刑司可是犯了错的宫人受刑的地方,”崔槿汐叹了口气,接着道,“昨个儿太后下了懿旨放欣常在出慎刑司加以抚慰,又让那余答应闭门思过半月,这皇上怕是也正在气头上,怕是,没空听她唱曲儿,这应该是自己纾解呢。”

自我纾解?年世兰笑而不语。

这余答应要是能有此心境也不至于如此短命。

半晌,才缓缓道:“怕是唱给皇上听,让皇上听了心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