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看着她愁容满面的脸,弯了弯唇角,开口道:“姐姐刚刚在写什么?”

齐月宾闻言,头立刻低了下去,小声道:“在抄《地藏经》。”

年世兰闻言,心下了然,估计是为她那个没了的男胎超度的。

本来还想循序渐进进入话题,可既然聊到这里了,索性就敞开说了。

“姐姐,你可是觉得我在怨你,怨你害的我孩儿不保?”

齐月宾知道年世兰素来性子直爽,有话就说,便也不再绕弯子,点了点头,同时眼眶里蓄了许久的眼泪终是落了下来。

她低头垂眸哽咽道:“妹妹,对不起。”眼睛却不敢看年世兰。

“姐姐,我不怪你,”年世兰语调轻缓,“真的,我知道姐姐是为我好,那日姐姐知道我有喜后发自内心的开心妹妹是感受得到的。”

她想起历史上端庄知礼的那个年世兰,当时的那一胎真正不保的原因其实是因康熙驾崩,而年世兰因为参加繁复的国丧不停下跪动了胎气,导致提前早产的,而那个孩子生下来就断了气。

她看着齐月宾愧疚的模样,主动伸出去握住齐月宾冰冷的手,宽慰道:“这事姐姐切莫都怪罪在自己身上,康熙爷驾崩,国丧礼节繁多,我身子骨不争气…如若没有那碗汤药怕是,也保不住,只不过正好赶巧了。”

说到这她停了一瞬,看了对方一眼,见齐月宾另一只手捂住脸,泣不成声,她接着道:“即便那碗安胎药真的有事,妹妹也相信绝非姐姐心中所愿。”

齐月宾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的人。

晶莹的泪眼中似有震惊、困惑,以及愧疚,她嘴唇几度龛合,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有些事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她本以为年世兰永远不会知道,可没想对方竟如此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