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暖和就容易犯困, 她打了个哈欠, 慢吞吞的在包里摸索钥匙, 隔壁门“咯吱”一声开了。
秋冷哈欠打到一半,张着嘴巴对上了开门出来的牧深。
秋冷:“……”
她差点被呛到, 要咳嗽又咳不出来, 眼里被憋起了一包泪。
“不是说你们明天才回吗?”她哑着声音问。
牧深张了张嘴, 向她走近了一点:“也没什么事, 吃完最后一顿饭就回来了, 我哥明天才能回。”
“这样啊。”秋冷点点头,嗓子依然痒得难受。
牧深走到了她面前,比她高半个头的个子挡掉了路灯照射过来的光,愈发显得他眸子黑沉,表情却是柔和的。
他要说什么,秋冷突然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等一下。”
牧深就安静的站着不动了。
两个多小时前他还在本家那个阴沉沉的老宅里,说是初七的团圆饭,不过是各家的人难聚齐,过了年就要各忙各的,所以就把正月十五的元宵节提前过了。
要不是因为这样,他估计还要在祠堂关上十天半月。
老家伙根本不是不许他自己选学校,就是借着这个机会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罢了,从小到大的低眉顺眼屏息做人依然不能让他们安心,依然觉得他存了什么不纯的心思。
他们自己过惯了锦衣玉食驷马高车的日子,以为他也舍不得现在的生活,舍不得他们给予的朱轮华毂。
所以大多数时候他被那些话语兜头盖下来,心里只觉得好笑。
他有时候想象一下十八岁之后他一走了之,父亲和那个老家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是会觉得他懂事听话不争不抢,还是更加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