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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看不起他,没有觉得他分薄了父亲的关注,没有觉得他来牧家是为了争夺什么。

只有在牧若延面前,他不是什么罪孽深重的私生子,只是个需要被护着爱着的弟弟。

牧深感觉一只手覆盖上来,纤细温热的五指抓住了他盖在眼睛上的手,然后把他的手拿开了,他睁开眼睛,看到秋冷的脸。

醉鬼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伸手迟缓地凑过来。

牧深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干什么?”

秋冷坚持地把手往前伸,摸了摸他的眼角。

她在确认他有没有哭。

牧深放开她的手,觉得这里待不下去了,他本来只想安静一会儿。

秋冷觉察到他想走,使劲按住了他的肩膀,他刚站起来还没站稳,就被一把按了回去,脸上的不耐烦已经压制不住了,眉毛拧得像个川字,下一刻一点温热点在眉心。

秋冷用手指把他的眉头抚平,小声说:“不是你的错。”

她曾经也觉得自己是整个家的负累,但是爸爸妈妈和姐姐都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不是她的错,她不需要有任何愧疚和不安,他们很爱她。

可是没有人能跟牧深说这些。

他才十四岁,本该是少年人最肆意的年纪,却要仰人鼻息谨言慎行,不快乐地活着。

“不是你的错。”她又说了一遍。

少年僵着被她按住的一边肩膀,目光一如既往的幽暗,脸上是常年习惯性戴着的冰冷和防备,却在被她注视着的时候似乎敲碎了一个角,有什么东西从被敲碎的地方不受控制的流淌了出来。

秋冷没有察觉到,她只是在心里认真的喊了一遍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