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他闭眼长叹一声,语气低沉得近乎哀求,“臣弟犯下重罪,身为兄长,策愿代之受罚。他不良于行,身体本就虚弱,若再经刑部审讯,恐怕要不了两天,就得死在牢狱之中……”
殷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自己一路上的沉默思考,竟被他干爹误以为是怪罪了。
“卢及和他通信的事,朕早就知道了。”他轻描淡写道,“朕还看过他们的信呢。”
宗策:“…………”
饶是心情沉重,看到他干爹瞬间从沉痛变为一脸懵的样子,殷祝还是忍不住笑了两声:“怎么,很意外吗?朕这个皇帝可不是白当的,飞鸟坊之于大夏,重要性不亚于军械库,甚至犹有胜之,核查负责人身边的亲属关系,这不是最基本的吗?”
宗策抿了抿唇:“那陛下为何不早些告诉策?”
“早些告诉你,你怎么做?去骂弟弟一顿,然后把他带到朕面前自首谢罪?”殷祝瞥他,“兵不厌诈,朕瞧你打仗的时候脑子挺活络的,怎么一到生活中就这么死板呢?”
宗策终于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所以,阿略这件事,是经过陛下首肯的?”
“自然。”
殷祝心道这就相当于明知道国家核武器研究负责人天天和敌对国家的高层联络,还不加以监管利用,那这个国家领导人还不如直接去街上卖烤地瓜呢。
就这智商,估计烤地瓜都比同行少赚两块钱。
“那太子……”
“别急,那小子干了这么大的事,肯定要给朕写信说明的,说不定待会信使就到了,”殷祝说,“朕会先派人回新都说明此事,起码得先把宗略从牢里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