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夜深了,您也该歇息了。”
苏成德剪去一截灯花,捧着一盏昏黄油灯,对正站在地图前沉思的殷祝低声提醒道:“宗大人临走前,特意嘱咐过奴才,要叮嘱您好好休息的。”
“朕不困。”殷祝头也不回地说道。
他在思考柳显昨日的那个建议。
因为触了他的逆鳞,当然更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想要为他干爹出一口恶气,殷祝趁机狠打了柳显一顿板子,又将其一贬三千里,打发去岭南开发荒地了。
殷祝衷心希望他能死在半路上,甚至还觉得有些便宜对方了。
但对于柳显的提议,他还是重新拿出来思考了一遍。
放火烧山不可取,但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能把治从从关隘里逼出来呢?
殷祝无视了苏成德忧心忡忡的眼神,径直走到他命人制作的沙盘边上,开始沉思起来。
他干爹这几次进攻,看似无功而返,实则已经把峦安关周边地形都摸了个遍,并且也确认了,至少半个月内,治从绝不会改变死守不出的想法,与在皇帝指挥下的夏军硬碰硬。
这次出兵,宗策也是打着一面继续施压、一面寻求突破的想法,只是这突破口究竟在何方,暂时还不甚明了……
突然,殷祝灵光一闪:
他们不能放火烧山,可只要让敌人误以为他们是在放火烧山,那不就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