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变幻,不可捉摸。
一如最前方,那位背对着他们的明黄色瘦挑背影。
应涣掷地有声:“出发!”
自始至终,殷祝都没公开说过半句话。
唐颂的目光凝视着皇帝乘坐的轿子被抬下高台,那惊鸿一瞥的惨白脸颊,仿佛一点火星,要在视野之中烫出一个窟窿来。
他的心脏前所未有的剧烈跳动起来。
但是……
还不到时候,他对自己讲。
尹英感觉到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他循着那力道抬头望去,看到唐阁老在冲他慈祥微笑。
“殿下,”他说,“咱们也该回去了。”
路途中,马车车厢内。
殷祝接过外面苏成德递来的湿帕子,在脸上用力抹了一把。
直到整张脸都擦得通红,才终于把早上青琅特意进宫、给他在脸上敷的那些粉给擦干净了。
苏成德趁着接帕子的功夫,偷偷看了一眼,夸道:“青琅的手艺也的确厉害,要不是早上奴才亲眼看到他给陛下上的妆,还真要被您那模样给吓一跳呢。”
“不然朕也不会专门把他带来了,”殷祝说,“做戏要做全套,等快到了,记得提醒朕,把青琅叫来再画一次。”
保不准这军中就有这些老狐狸的耳目,不,应该说是一定会有,殷祝打算一直保持着这种丝血状态钓鱼,就看这帮人什么时候按捺不住了。
“报——”
“陛下,信使来报!”